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斷足於我既非福亦不是禍

張偉良

 

在一次捨身救人的英勇行動中,消防員張偉良頓變傷殘,但他沒有怨懟,反而變得更加勇毅,在國際傷殘奧運會上屢創佳績。

 

圖片: 張偉良

張偉良,一個熟悉的名字。但凡說起他,人們會不其然的聯想起以下的畫面:

一個穿著雪白燙貼制服的劍撃好手,站在頒獎臺上接受獎杯。鎂光燈不斷在他臉上掠過,他的眼裡透出異樣的光芒…

一個將輪椅舞動得神乎其技的身影…

一柄劍尖以雷霆萬鈞之勢點擊到另一劍擊手的胸膛,然後勝利一方揭起面罩,亮出燦白的牙齒…

然而,我們似乎早已淡忘他跟消防員的關係。

「我是那一種很快接受現實的人」

「已是一九八三年九月九日的事情了,那天高懸八號風球,颱風的名字是『愛倫』。」張偉良斷斷續續憶述一段塵年往事。

當時張偉良接報救人,由於颱風猛烈,引起嚴重的山泥傾瀉,山泥被沖到海面,張偉良的左腳遭沖落的鐵枝和山泥插傷,動彈不得;後來同僚把他救出以後轉送瑪麗醫院。最終,張偉良的左腳因肌肉潰爛而被迫切除,往後的日子得靠義肢輔助行走。「我是那一種很快接受現實的人。有時有些事情發生了,你根本沒辦法去選擇,能夠做的只是要很快的適應環境。當時我在想,我信得過自己很快可以站起來。」

靜養期間,張偉良在瑪麗醫院的物理治療師介紹下入住「香港復康會」轄下的「戴麟趾夫人復康院」(現稱:適健及復康中心),因緣際會之下,張偉良亦認識了「香港復康會」的創辦人方心讓醫生。但那時僅止於惺惺相識,君子之交的階段。到了一九九六年,當張偉良在「傷殘人士奧運會」勇奪花劍個人A級、重劍個人A級金牌後,方醫生主動邀請他多些參與「香港復康會」的義務工作。

由三十九萬增至五十五萬

圖片: 張偉良

「開始時我主要參予的是『復康巴士』的管理工作,數年後,陳福成先生過身了,我便於二零零零年接手當上主席,一直至今。」談到「復康巴士」的成就,張偉良臉上有種告慰的神采。「『復康巴士』在多年以前,是沒有得到國際標準認證,不時遭立法會議員、傳媒批評。」為求自我完善,張偉良倡議要為『復康巴士』取得國際標準認證。這個拿取國際標準認證ISO 9001的「工程」始於二零零三年,直到二零零四年便順利達成。「拿到這個ISO 9001之後,並不代表我們已相當成功,那只是說它已達至符合某一個水平的品管標準,往後還要持續改善。」張偉良很務實的回應。時至今天,『復康巴士』每年的載客量已由當初的三十九萬增至五十五萬人次。車隊不單有清一色的制服,還有Staff Menu及一套表揚員工以至處理投訴的機制。

「新近你會看到『復康巴士』的車身設計,已較從前多了點溫暖感,坐進去的人亦會感到開心一點。」談起『復康巴士』,張偉良的確有說不完的話。「我去參加世界輪椅劍擊比賽(1994年)或者游泳時,我亦會應用『復康巴士』的服務,其時的『復康巴士』那有現在如此寬敞、舒服。」

張偉良對「香港復康會」的貢獻,其實何止於『復康巴士』,近年他很努力的幫助「香港復康會」發展轄下的『易達旅運』及『易達旅遊』。打從『易達旅遊』草創之時,張偉良便為它申請種籽基金,最後獲種籽基金撥款了,『易達旅遊』便應聲誕生。

「一直以來,政府對『易達旅遊』根本沒有給予任何支援,香港旅遊發展局更認定殘疾人士的旅遊事業,是沒有市場的。」既然如此,『易達旅遊』的出現,更是逆水行舟。但眼前的張偉良似乎不把這些挑戰當作一回事,眉一揚,悠悠道出他多年為社福界東奔西走的所以然 : 「只要是對社會上有意義的事,或者是對某類人有益處的事,我們不妨去試去做,可能最初不過是一個夢想,但最終一定會做到的。」

斷足於我 : 是『福』? 是『禍』?

要張偉良論述自己斷肢的經歷,在他人生的意義? 「那肯定說不上是『福』,但如果有得選擇,無論如何,我寧願要回我的腳,甚麼Honor都不再重要了。試問還有甚麼比健康更重要呢? ………如果不是因為折足,我根本亦不會與復康界有接觸﹔當然發展亦可能會很不一樣…….但我亦不會說那是『禍』…..人生到底都是要因應不同的經歷而有不同的學習,而且是持續性的學習。……人生最怕就是你不肯去學,不肯去Develop自己。」

依然記得,張偉良談『傷殘』有他的一套見解 : 「要是說傷殘,『大腦傷殘』不是比身體傷殘更可憐嗎? 若果任何苦功也不下,便渴望一步登天,那跟『大腦傷殘』有甚麼分別。」張偉良的意識形態,是很運動家的。他們深信 : 實力並非旦夕可得,Miracle背後隱藏許多持續的付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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